落叶知秋

【镇魂短篇】性感巍巍,在线女装(四)

大致是剧版设定,特调处全员破案小故事。非常感谢给我评论的各位小天使【比心~】镇魂女孩们国庆快乐~

赵云澜云澜一脸严肃,“你看我的结界都好几千年没用过了,时灵时不灵的,为了更好地潜伏在医院病房里,”他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委屈一下黑老哥,眼镜摘了,变个小护士呗~”

大庆:“……”

果然啊!铲屎官赵云澜又一次没有让它失望啊!护士姐姐制服诱惑是多少男人硬盘里的高级存货啊!赵云澜这人精估计是跑来龙城医院就的路上就开始策划了吧!万神圣地昆仑山巅都没有洗净你污浊的内心是吗!!不过沈教授这样祖国花朵的纯洁园丁,一定不会说变就变指哪打哪……

“是这样吗?云澜?”

听到这如春风化雨一般温柔的女声,大庆艰难地扭过僵硬的脖子。沈巍摘下眼镜,黑色的长发顿时垂至腰际。他青白色的双手置于胸前,掌心的黑能量化作一股小型的龙卷风把他带至半空,几秒过后,一个一米六左右的白衣女孩稳稳降落在风眼里,黑色的旋风被她轻巧地收回指尖。

赵云澜捂住了胸口,大庆捂住了眼睛。

白衣女孩长着一张沈巍的脸,面若敷粉,螓首蛾眉。唯一的区别只有脸上更加柔和纤细的五官和身上独属于女性美妙的曲线。

赵云澜的目光从柔荑一般的颈子一路扫到护士裙摆下的绝对领域,呆滞地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握草……”

大庆也发出了绵长的一声:“喵呜……”

大庆的一声喵呜把赵云澜的神思拉回来了一点,他好像是来医院查案的,恩,查完案就可以带着小女朋友去逛街了,去买项链,一定特别衬她,沈巍每天都恨不得把整个人塞进西装三件套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哪里注意的到这么好看的脖子……

沈巍抓着赵云澜的手,他本想去抓赵云澜的肩膀,奈何现在的女儿身高度有限,只能抓着赵云澜的手,轻轻晃了晃,温声细语提醒道:“云澜,可以把结界撤掉了。”

赵云澜终于回过神来:“恩,恩!”他嗯了一会儿,补充道,“小巍,如果有病秧子哎呦哎呦地过来问你要联系方式,你就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

“为什么,云澜?”沈巍自认为他这样的样子怪异不堪,怎么还会有人问他来要联系方式,不过既然云澜喜欢……

但赵云澜明显理解错了,正色道:“没病装病,这明显是心理疾病,弄得不好,以后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社会毒瘤,我身为特调处处长,人民的公仆,当然要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这种危害社会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大庆在脚底发出一声不屑的“呸!”

 

赵云澜走了几步,他手心里的另一只属于沈巍的手微微发烫。他觉得还是不妥,好像医院里所有男女老少的眼睛都粘着他的男人,呃,现在是他的女人。这不成,他想,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好像他手里的是什么举世无双的宝玉珍珠,而他就像一个骑士,孤身入龙潭虎穴,独自过险山恶水,就为了捧住这颗珍珠,过了一万年也要揣在怀里。

赵云澜耳道里的微型耳麦接入了林静的声音,再一次打破了赵云澜的想入非非:“赵处!!!”

赵云澜捂住耳朵:“我,谢谢你,林静。你要是再喊响一点,你就要加班加点给我做助听器了!”

林静连忙在赵云澜耳边用气音说:“赵处……对不起……我只是想提醒你……我这里远程监控显示你快到散发黑能量的源头了……”末了又补上一句,“能不能……不要扣我工资呀……”

沈巍在一旁戴上消毒用的口罩,遮盖住自己的大半边脸,眼神凌厉地审视着这一片住院部的走廊。赵云澜扔下一句“想得美!”立刻掐掉了耳麦。他低头看了看现在的沈巍,心里一叹,把绕在手腕上的镇魂鞭取下来,放在沈巍的鬓边比了一下。镇魂鞭顺从主人的想法,变成了一条青色的发带躺在他的手心。赵云澜手法娴熟地撩过沈巍的长发,编出两股非常乡土气息的小辫。

沈护士刚刚已是黑袍使上身的状态,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下的每一根青色的血管都隐隐有黑能量涌动的印迹,此时凛冽的罡风却停止摇摆,她摩挲着自己粗糙的辫子里低调朴素的发带,抬起头对着男人笑得有些开怀:“你还记得。”

“当然不忘。怎么样啊?手艺不输当年吧。”

大庆绕着两人转了两圈:“我的喵啊!铲屎官什么时候还会这一手啦。”

“哈~万年前你这只老妖猫还是只小奶猫的时候可是错过了很多啊,”赵云澜眉飞色舞地把镇魂鞭打了一个蝴蝶结,“想当初,沈教授还是个连棒棒糖都没得吃的部落一霸,当时条件艰苦,天天打完这个山头又去下一个山头,每天把自己整的筋疲力竭满身血污的,我不做他身后绑辫子的那个男人,难不成看着他脏成花果山的毛猴啊。”

沈巍摇着头无奈地笑了:“怎么没见赵处长在家里大扫除的时候也有这么高的觉悟。”

“现在怎么能和当时比呢,我这人就是容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况且我辫子编的这么好看,你上阵杀敌,对面的小贼看到你都被美死了,谁还有精力打仗。”赵云澜心里止不住地开始回忆,其实他当时死缠烂打要为他束发编辫也是想亲近一下他,趁机揩油的不纯目的暂且不论,自己一个大男人学会了编辫子也是一个奇迹,可惜回到现代的龙城,自家男人剪了短头发,就再没有这个机会了。此时他的长发情结上来了,不断地抚摸着自己的杰作:“你现在要潜伏,可能会有诸多不便,镇魂鞭放在你这里,我也安心。”

还没等沈巍拒绝,赵云澜扛起大庆,手指放在眉骨边没点正形地敬了个不三不四的礼:“我俩先撤,这里就交给黑老哥了!啊不!黑老妹儿了~”

赵云澜唱着山歌溜远了。医院走廊又恢复原状,患者提溜个吊瓶颤颤巍巍地散步,家属拿着个苹果仔仔细细地削皮,医生走进病房耐心叮嘱注意事项,护士台的值班小护士惬意地打完一个哈欠,帮助另一个身姿窈窕的小护士整理药品。

值班小护士难掩激动地小声说:“我刚刚好像梦见一对小夫妻了!丈夫在给妻子梳头!好温馨啊!我也想脱单啊,月老保佑这样的男朋友请给我来一打……”

正在整理药品的沈巍垂眸凝视推车上的瓶瓶罐罐,微微一笑。

 

“哎,老赵,你打什么算盘呢?”眼见赵云澜顺着楼梯慢慢悠悠地往下走,大庆忍不住了。

“注意仪态,死猫,我们要去接见重要来宾了。靠!死猫你是不是又肥了,从老子肩膀上下来!迟早被你压出高低肩!”

大庆看着墙上“太平间 B3层”的标示,决定在抖掉自己的鸡皮疙瘩前先对这个重要来宾不发表任何意见。

越往地下走,气温就越低。黑猫鼻子灵,刺鼻的消毒药水福尔马林和尸体的味道没有把它熏得晕头转向,反而在难以描述的味道里捕捉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奇怪,这里怎么有一股和我们高贵的猫完全不同的狗骚味?”

 

沈巍在走廊尽头驻足,里面大概有四五个地星人的黑能量和他产生了共鸣,他细细思索,把药瓶换成了一壶热茶。

如果真的要打斗,就定会在医院里伤及无辜,云澜和自己分头行动,自己如果有所行动必定会干扰到他的计划。避免舞刀弄枪,不如以礼相待吧。

沈巍整理好自己的裙摆和头发,指尖抚过镇魂鞭化作的发带时一顿,瞬间心里好像一只涨满了帆的小舟。他突然意识到,自从他和赵云澜从地星恶战夜尊回来之后,他越活越回去了,直到最后,变成最初昆仑山腰与赵云澜秉烛夜谈时,那个年幼无畏的自己。

邓林之阴初见昆仑,惊鸿一瞥,乱我心曲。心曲时时乱,刻刻不得歇。

 

大庆环顾左右,黑黢黢的走廊只有紧急标志闪着绿莹莹的光,像眼睛,又像鬼火。赵云澜慢慢地往前走,每一间停尸房在笔直的走廊的左右两侧依次排列下去,走廊尽头是被黑暗吞没,一人一猫的可视范围仅在三扇门左右。

赵云澜在一扇铁门前停住了,这里有他下来时做的标记。按理说太平间走廊结构呈一个口字,他俩一直直走,没有转弯,也没有看见楼梯。但,这是他第三次看到自己的标记了。

“死猫,我们遇上鬼打墙了。你也别紧张得呼吸声都这么重,小场面而已,警告你别趴在我耳朵边吹气啊!”

“嘘!别说话!不是我的呼吸重,是因为这层太平间里,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第三个呼吸声。”

“是护工在这里值班吗?”赵云澜偏头看向快要融进黑暗里的黑猫。

“听这个呼吸频率,恐怕不是人。”大庆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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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短篇】性感巍巍,在线女装(三)

大致是剧版设定,特调处全员破案小故事。非常感谢给我评论的各位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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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颓了一下午。特调处进展飞速。赵云澜看着手里的文件,初步整理出来的案件信息满满当当,再看看林静,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脑子里检索着高端技术人员海星鉴高材生下岗到龙城特别八卦处再就业以提高技术水平的诸项事宜。

“给你五秒,再不起来这个月奖金就……”赵云澜低头,对着林静做了个凤凰传奇唱自由飞翔的手势。

案件信息满满当当,却也有大海捞针的缺点。龙城养金毛的海星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和脚边这只体型毛色对的上号的,经过层层筛选也有百八十只,众人分头排查,结果一无所获。

这已是第二天晚上,小郭依然坚持不懈地写报告,偶尔会停下笔,撑着脑袋一脸苦相地揉太阳穴,楚恕之一言不发地坐在小郭对面,八风不动地看报纸。

新上任的地星小公务员们互相咬耳朵。

“楚哥不是经常出外勤吗?怎么这次不出去了?”

“哎呀你傻呀,小郭前辈出了事,楚前辈哪能安心出外勤,当然是留在这里照看着小郭前辈啦。”

“可他明明一直在看报纸啊!”

“关心则乱啦!喏,报纸都拿倒了。还是上星期的报纸,龙城第一医院的大标题。”

这几个地星公务员因其惯会发现真相的双眼,后来技术培训被调去做了丛波的助手,莫名其妙地实现了真正的人生价值,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赵云澜把文件狠狠摔在长桌上,明显是动了肝火。

“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案子怎么回事?!”

沈巍坐在长桌的一侧,伸手捞过文件,展平翻开,特调处暖黄色的灯光就悬在他的正上方,照得黑袍使面若皎月映水,照得赵云澜心湖一摇一荡。赵云澜肺腑里那团邪火莫名其妙地就被浇了下去,屁股挪到沈巍桌子对面,含着棒棒糖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欣赏灯下美人去了。

沈巍放下了文件,正对上对面赵处长直勾勾色眯眯的眼神,他错开视线,端起一杯水抿了几口,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猜想:“我们会不会一开始就想错了?”

赵云澜刚刚还在心里暗戳戳想点少儿不宜的画面,想着自家男人真是会掩饰,明明两个人什么都做过了看着还是个小正经。

天实在热得不行,赵云澜只穿着一条短袖白T,整个上半身都快趴到沈巍那一侧去了,像一只伸懒腰的白毛小野猫。“沈神探?你接着说?”声音也像是一只猫爪子,勾得人心里又燥又痒,挠也挠不到。

沈巍也把头低下来一点,直视小野猫的眼睛,道:“活人想要诅咒别人,通常都是在现实中,寄一封信,买个布偶娃娃之类的,但,云澜,你不觉得,这算是托梦吗?既然是托梦,那只有一种人可以做到,”沈巍余光看着桌上两人相交融的影子,又靠近了一点,轻薄的唇吐出几个字,“那就是死人。”

赵云澜的棒棒糖在嘴里从左边腮帮子舔到右边腮帮子,一幅侧耳听君言的样子。

“这条金毛毛色莹亮,很是健康,主人生前不会是穷困潦倒之辈,市井无赖之徒,如果要找他的尸体,看来我们得去龙城第一医院……”

林静突然出现在门口。“赵处!啊,沈教授也在啊!……你们在干嘛?”他头戴钢盔手持探测器,像是要奔赴刺激战场,十分滑稽。

赵云澜的邪火又上来了,大手一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扣你奖金信不?”

“有事有事!报告赵处长,我勤勤恳恳加班,兢兢业业做事,终于被我发现,龙城第一医院有地星人使用黑能量的痕迹。”

“哦?看来,”赵云澜支起上半身,不自觉接下沈巍的话茬,“看来正好有人请我们去赴一场鸿门宴了。”


黑猫大庆盯着自己毛茸茸嫩嘟嘟的猫咪爪子,打算最后再做一次抗争。

“我认为,我作为一只猫,狗粮一旦吃得太多……”

赵云澜站在医院大门口,眯着眼睛看空气中隐隐约约飘飘忽忽的黑色烟雾,闻言漫不经心地说:“看来你觉得跟着林静去当他那个时炸时不炸的新仪器的小白鼠,或者跟着祝红打入护士站了解情况比较好呢。哎我记得上次你进护士站调查,被三十个快下班的护士姐姐轮流抱在怀里抚摸,薅下来不少毛吧……”

这些溢出来的黑能量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普通人的肉眼只能看见不可多见的好皮囊——大概是赵云澜叼出了这根芒果味棒棒糖所不能承受的帅气,不时有小姑娘看向这个方向窃窃私语,满脸绯红,掩嘴轻笑。

沈巍在不远处的花坛跟成医生寒暄了几句后,便迎着众人的目光向赵云澜跑过来。大庆觉得黑袍使虽然面上挂着微笑,眼神却冻得吓死个喵,只好弱弱地接下自己的话茬:“狗粮吃的太多,也有益于,有益于猫的毛色莹亮,胃口大开……”

“大庆怎么了吗?从进医院起就低着头不说话。”大庆恹恹的,沈巍蹲下来摸摸黑猫的脑袋。

“狗粮吃撑了,没事,”赵云澜捏了个诀,熙熙攘攘的医院走廊里顿时空无一人,他一边检查自己设下的结界,一边说,“小巍,晾着它吧,我有更重要的事找你。”

沈巍抬眸看他,赵云澜面色沉着,嘴角绷成一线,眼底却是想藏也藏不住的精光。大庆跟着这人精多年,不祥的预感直击天灵盖,猫胡须都跟着竖了起来。

赵云澜一脸严肃,“你看我的结界都好几千年没用过了,时灵时不灵的,为了更好地潜伏在医院病房里,”他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委屈一下黑老哥,眼镜摘了,变个小护士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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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短篇】性感巍巍,在线女装(二)

大致是剧版设定,特调处全员破案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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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小米和金毛立刻结成了春天般的同族友谊,互相撵着尾巴屁股转来转去。特调处众人众魂一鬼一神围着小米和金毛看,小米和金毛围着正中间的大庆转。

一代猫界霸主大庆从把狗玩沦落到被狗玩的命,瞬间炸了毛:“喂!你们要看到什么时候!”

祝红给金毛扔了块牛肉干,金毛跑得更欢乐了,“梦里的金毛?”

林静拿着他的探测仪给郭长城前前后后内内外外检查了一遍,笑得把眼睛都藏进眼镜里了:“是不是沾了黑能量?来来来试试我的新发明~”

新的探测仪颇像一个烫头器,郭长城的脑袋被套得严严实实的,闷闷的声音从头盔下面传出来。

“楚哥……你怎么碰上他的呀……”只是一个普通的疑问句,传到楚恕之的耳朵里,自带了三分哀怨。

楚恕之被一条突然半路杀出的野狗缠了一路,习惯性地使唤郭长城把这狗撵走,迟迟不见身后有人动作,楚恕之挑眉,这才想起功德字典今天和自己分头行动了。

楚恕之蹲在便利店的地上,看着皮毛蓬松发亮的金毛一言不发。地上,每个种类的香肠都各有一根,被耐心地剥去了包装袋,一根根玉体横陈地排列在金毛面前——他刚刚鬼使神差,干了一件像是一桩郭长城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金毛黏的更紧了,一路黏进了特调处。

楚恕之在人群之外挑了个清净的位子坐下来,闻言冷哼一声:“看它像你,跟你有缘,带进来跟你认个亲,笨蛋,什么时候被人下了咒都不知道!”

赵云澜一手逗猫一手遛狗,还可以分出一张嘴吩咐别人干活:“哎,查出点什么没有?”

桑赞捧着《五年咒法,三年开窍》《王后雄咒术精选》《薛金星上下五千年诅咒大全》一沓厚重的书一路小跑,急急忙忙又结结巴巴地说:“早……找到了!我……给……大噶……读……读出……粗来……这里……这里说……”

“谢谢你啊桑赞,下次我给你报个普通话等级考试。”赵云澜截住话头,转头向一直站在他旁边的沈巍眨眨眼,“你看这里现成的一个大学老师,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沈教授,来念念呗~”

特调处的便宜顾问沈巍教授今天穿着一身灰绿色的风衣,身长玉立,俊逸非凡,只低头思索的样子就赚足了存在感,看得久了,仿佛成了一棵雨后的新竹。

还好这存在感被同样丰神俊朗却油嘴滑舌的赵云澜分掉了一大半,正经人民教师听不得这样的不着调的调笑语气,睫毛忽闪了一下,低头偷偷看了一眼快要被金毛扑在地上的赵同学,用一种上课时对待最最顽皮可爱的学生才会有的耐心又好听的声音缓缓地照着书本念道。

“《晏子春秋·内篇杂下》有言:南橘北枳。叶徒相似,味相异,意不同。橘甘枳苦,故橘有登衍福禄之意……”沈巍顿住,好看的浓眉微微蹙起,又低头看向赵云澜,面露忧色。

赵云澜当他又把自己的骚话当真,真的要为这一窝史前的牛鬼神蛇讲解古文,赶紧起身说:“沈教授不用忧心,他们的语文都是体育老师教的,已经没救了,你就只讲给我听,我听得懂就够了。”

“云澜,那大概不是橘核,是枳核,”沈巍转头看向郭长城,“枳味苦且涩,核有复仇的意味,五枚枳核可能代表想要复仇的对象众多,也有可能指一个人身上的五处重要躯干。长城,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此问一出,不光是小郭,特调处所有头好好连在脖子上的调查员都纷纷摇头。

龙城日报上关于医闹的新闻三天都在头版头条上没下来,楚恕之收起报纸,他极敬重沈巍,黑袍使说话,他没有爱听不听的道理。楚恕之顺着沈巍的思路接道:“不可能,长城不是那种会结梁子的人。”

汪徵也想加入使劲摇头的行列,奈何她死前就是身首异处,想摇也摇不起来,默默在一旁飘来飘去,幽幽地提供了第二种可能性:“既然不是复仇对象,会不会是和复仇对象有关系,或者是……”

“借……借尸还魂!”桑赞看到汪徵向他飘了过来,开心地显摆了一下自己勤学苦练的成语功底和文学造诣。

这成语由一个笑得格外开心的鬼魂嘴里说出来,小郭不禁又抖了三抖。

汪徵飘到心上人身边站好,乌发白衣的女鬼脸上浮出了一点小姑娘家家的娇憨红晕,轻飘飘又有点难掩害羞地说:“……其实我想说的是借刀杀人。”

赵云澜把大庆拎过来随手一抛,大庆惨烈地“喵呜”了一声,“赵云澜!你个铲屎官!总有刁民想害朕!”

金毛像接飞盘一样牢牢地叼住了大庆的后颈皮,接着和小米转圈圈去了。

赵云澜拍拍身上的狗毛,走到小郭面前,语重心长,言辞恳切:“恭喜你!功德深厚的镇魂灯芯了,找上你了。”

郭长城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大大的委屈,小声嘟囔:“……赵处,这有什么可恭喜的……”

“人生历练,可喜可贺。你以后就是我们龙城吉祥物一样的存在了,只要地星人不去作奸犯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早日超度,镇魂灯芯帮您一站式搞定,来来来请郭长老吃糖。”

丛波端着电脑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赵云澜殷勤地拆开糖纸,把棒棒糖怼到宁死不从的小郭嘴边的场景,出于曾经的职业习惯,他脱口而出:“特调处秘闻第n条:猥琐上司对下属欲行不轨,特调处基佬窝疑似石锤。”

立夏刚过,室外的暑气正盛,趴在特调处砖墙墙上的爬山虎都一派蔫了吧唧的模样,室内的气温却骤然降低了好几度,除了赵云澜,其他人都冷得寒毛直竖,不约而同地挤到路过的野火身边。

只是来特调处久负盛名的食堂蹭饭的火哥:我是不是又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林静干笑几声:“你说谁猥琐呢!我们赵处英明神武,你那是哪里来的邪教cp,还不快快将正主请出以正视听。”

人群之外,淡出视线事不关己的沈巍这才好像不慌不忙地想到了什么事,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丛波身边,扶了扶镜框,电脑屏幕映着他漆黑得深不可测的眼睛,温柔又缓和地说:“我不太擅长电子设备,就麻烦你了,看看这只金毛猎犬是何来历。”

祝红拿出手里被冻硬了的红肉,“黑袍大人好生厉害,也不知道丛波的笔电能支撑多久。”

果然,丛波对着电脑拍拍打打,电脑都没有反应。丛波小声嘟囔道:“没电了?”

技术人员林静由于之前在网上和丛波吃鸡都被拖死在起跑线,最近和他都不太对付,看见他电脑坏了不免幸灾乐祸,结果丛波和沈巍都往他的电脑走去,笑还没咧开就收住了。

“你怎么来这儿了?”林静小鸡护崽一般护着自己的电脑。

“你这儿网速最快,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堂堂龙城揭秘者,把你高中时候的外号都能扒拉出来,黛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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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短篇】性感巍巍,在线女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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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长城看见楚恕之大步流星地走过街道,赶紧去追。可是脚边的金毛一直仰着头吐着舌,目光热切得像是特调处那只等待投喂的小米,一向心软如水的小郭刑警迈不开脚步了。

郭长城呆呆地看着手上的狗绳,心里冒出无数个疑问。

我本来不是在查案吗?怎么变成遛狗了?这狗又是谁家的?

眼看楚恕之的黑风衣就要飘过街角了,郭长城只好又紧了紧手里的狗绳,“汪汪乖啊,我们去买火腿肠吃,等会我和楚哥帮你找主人。”

这只大金毛顿时以狗遛人的速度冲过了马路。

 

“欢迎光临~”

与甜美的机械女声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楚恕之对便利店员的怒吼:“就几根火腿肠!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欠债不还的无赖吗?”

便利店员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这位…大哥…带来的狗……啃了好几箱火腿肠……不止几根……”

郭长城害怕地看着楚恕之的背影,他直觉下一秒钟楚恕之就要转过身来让这条大金毛的小命交代在这里,低头看狗,牵住绳子把它往身后塞,企图用自己的小身板挡住这条成年的庞然大狗。

大概是吼得嗓子疼,又看见郭长城死命护着那只来路不明的狗,楚恕之恨铁不成钢地拉开便利店餐桌的椅子,坐下来,顺手拿了一瓶货架上的农夫山泉,瞪着郭长城咕咚咕咚地猛灌。

郭长城畏畏缩缩地与他对视,刚想开口辩解几句,只见楚恕之停下了喝水的动作,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脑门上,刚刚仿佛要把人大卸八块的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难以置信。

郭长城抬左手摸摸自己的脑门,右手还不忘拉住金毛免得它又去祸害别的火腿肠。

郭长城顺着脑门摸到左太阳穴的时候慌了。

他的左太阳穴中间裂开了一条缝,两片裂开的软肉之间有一线硬物,这硬物埋在郭长城的太阳穴下面,鼓出来一个小包,挤破了脑门的油皮,却诡异得没有一丝感觉,摸起来像一个正准备挤开脑门的小球。

郭长城吓得快要哭了出来,楚恕之探身上前,一手握住郭长城毫无章法乱挤自己脑门的手,安抚道别动,一手轻轻用傀儡线从裂开的肉缝里把异物取出来。

是一个桔子核,已经被血浸染成了粉红色。

郭长城不敢乱动。楚恕之一连从郭长城的太阳穴里取出了五个桔核,傀儡线只敢粗粗地往里探一探,确定是清干净了,才收回手指间。

郭长城好歹已经经历过了几次大风大浪,从脓包学校堪堪毕业,现下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再两眼一翻晕倒在地,只是闭着眼睛抖抖索索地喃喃自语:“这是做梦这是做梦……”

 

结果,还真他娘的是在做梦。

从不敢在办公室里打瞌睡的郭长城被祝红逮了个正着,但作为一条蛇,祝红的思维很清奇,既没叫醒他也没怎么他,她想看看自己好不容易练就的催眠术能不能起反向作用,比如——把人瞪醒。

于是郭长城惊醒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祝红精致的小脸,和精致小脸上一双死死瞪着他的猩红色的竖瞳。

郭长城一口气屏住了,等惊吓的感觉过去,再悠悠地、连着颤颤巍巍的声音一道吐出来:“……红姐……”

祝红见真能把人瞪醒,心里默默赞扬自己一句修为精进不少,还懂得逆向运用了,到底是女儿当自强,说不定假以时日还可以超过那个扒拉着处长位置整天不是装睡装死就是乱秀恩爱的昆仑山圣。她随口问道:“你家那僵尸脸呢?”

郭长城立刻反应过来,自从上次相亲回来,大家都自动把自己和楚恕之当成特调处第二对敢于冲破世俗考验,勇敢追求真爱,即使是办公室恋情也阻挡不住的……基佬。有赵云澜和沈巍这一对珠玉在前,同事们看向楚郭二人的目光里没有震惊和嫌弃,满满的都是慈爱和鼓励。只是有时候会听见刚从地星的学校毕业的新人们议论纷纷,楚恕之一向我行我素从不理会,只有郭长城一遍又一遍地拽着楚恕之的衣角对着新人满脸通红地解释。

解释得多了,郭长城现在已经条件反射了,对着祝红连连摆手,说:“我和楚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楚哥那么厉害,我只是格外地崇拜他……”

“打住!”祝红抬手,“你又要表面拼命解释实则疯狂表白了。说真的,楚恕之人呢,老赵找他。”

电光火石间,梦里的情形一一掠过,便利店,温暖的灯光,脚边的金毛,浸血的桔核……梦里的东西太过真实,郭长城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连忙抬手摸自己左边太阳穴,肉连着肉骨接着骨,除了睡得太沉脸上给压出了一条红褶,并没有什么从脑子里挤出来的桔子核,但他仍是吓得不轻,只含含糊糊结结巴巴地说:“楚哥……金,金毛……便利店……”

譬如小郭说“楚哥……地,地星……摄政官……”大家不用多想就都能把这个句子完整地拼凑出来了——楚恕之忍无可忍到地星去暴揍了一顿摄政官,可喜可贺,走走走去开瓶酒庆祝。可郭长城这三个词怎么也组不到一起,让人摸不着头脑。

幸好楚恕之这时候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脚下还跟着一条拖油瓶。

大庆从沙发上跳下来,它被李叔喂得又胖了一圈,像个灵活的弹力球,两眼发光地冲着来人说道:“你怎么知道一条小米不够我玩的!”

郭长城终于反应过来那不过是黄粱一梦,听到楚恕之的脚步开心地回头去望。

“怎么是你?!”郭长城一嗓子成功震醒了处长办公室沉浸在靡靡之音巍巍之怀的赵云澜。

“汪汪!”楚恕之脚边的大金毛目光热切地冲郭长城叫唤了几声。


感谢各位看到这里的小天使~

初次剪辑,小白现学,请多包涵~邀各位镇魂女孩一同品鉴~

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颗赤诚真心,这颗真心在一个小傻子的身体里,旁人视之,亦不甚惜。只愿为这场盛夏的狂欢留个纪念【比心~】

BGM:不老梦——银临

CP:巍澜 / 楚郭 / 大吉大庆 / 桑赞汪徵 / 静雅 / 一丢丢红澜【红姐请和我凑cp!(bu)】/ 小鱼干叔叔

文案:诗经有云: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身前身后事,因缘因果似,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我,细细道来。赠与镇魂和镇魂女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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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终极蜘蛛侠 第一至四季 弹幕文件分享

谢谢sol太太提醒我!!LOFTER也可以放一下o(≧∇≦)o

真的非常非常简单www为了懒癌肆虐的你我他,这里再放一份方便大家观看的教程,压缩包里也有详细的教程和bililocal相关软件,弹幕文件和视频文件在sol太太下面的链接里。说真的,这么可爱的终极小虫,屏幕上怎么能是空空的呢!【就应该刷满“prprprpr放开那个翘臀让我来!!”(哎?)】

如何配合弹幕食用终极小蜘蛛?

打开网盘里的那个压缩包找到下图标出来的bililocal。


出现这个界面,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电视机。


鼠标移到左侧,出现这样的按钮和窗口。


在第一条里点击打开按钮。

选择下好的视频。


在第二条里同样打开下载好的弹幕文件。


这些都完成后单击右键点击小电视界面,选择第一条“播放”。

【暂停可以用空格,也可以右键点击选择“暂停”。】


同理,AA也可以这样配合弹幕食用了,就不多做解释了快上车yooooooo


最后郑重感谢那些收集弹幕和补档动画的天使太太们!

bililocal如果有问题也可以评论里戳我,虽然本电脑白痴不能保证能解决;)如果有什么新发现新玩法也请要告诉我hhh

Sol:

【20180527更新】

简易的弹幕安装方法,大家可以下这个:

链接:终极小蜘蛛弹幕及食用方法 密码:1o95

创作者是 @落叶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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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Sophia~

这里是终极蜘蛛侠b站弹幕的网盘地址:点我 (缺第四季17-20)

顺便全四季的视频资源可以看这里:终极蜘蛛侠全四季中英字幕

Sophia  Ren:

Google drive 链接:

http://drive.google.com/open?id=0B_FR2Ag9xZLbT0wzSGZoZ0tnbTA

(连在一起复制,没有空格的)

第一次发帖子,有点紧脏哈哈。没有网盘,度盘,云盘,so。。。

如果国内的小伙伴们打开不了这个链接,或者打开了但是无法下载,请不要犹豫,用邮箱联系我。我的邮箱是:
soferuom@gmail.com,我会回你的。弹幕文件也不大,可以直接email。

如果有伙伴需要复仇者集结 (Avengers assemble) 一至四季的弹幕文件,我会再弄一个链接:)

【文章补档】The tricks&Sleepyhead

今年上半年码的两篇点梗小短篇,之前的链接挂了现在补个档,非常谢谢大家的喜欢【爱心】


The Tricks

设定:魔术师贱and真爱粉虫,穿插电影设定与台词。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91472646774984&mod=zwenzhang


Slpeeyhead(向哨 一发完)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200533605915135

预警:有!在结尾,但就是一辆小破车==。作者车技与文力都非常的不好,转圈圈谢罪~~

私设:学生虫与学生贱。小闪(dc闪电侠)友情客串一回小虫的小伙伴。比起上一篇点梗文《the tricks》这篇更加可爱,大概就是因为团宠组闪虫的加盟。

简介:小几居用血与泪的教训身体力行地告诫我们——不要熬夜打游戏_(:з」∠)_。


下半年也继续努力吧~跳舞求评论~

【贱虫 spideypool】兰兹角(3)人鱼au


“亲爱的托比,这是我第五次感受到陆地上热烘烘的迷迭花香,和树上发狂的蝉鸣嘶叫,和身上被晒裂的表皮,远离海水的日子是多么的难熬。但没有这些(死去的鱼鳞?)夏天的韵味也就无迹可寻了不是吗?

每到这种闷热的季节,人类先生总是会被梦魇缠绕,我像当年照顾哈利一样把蹼爪放在威尔逊先生的额头上,然后他就会奇迹般地平静下来,嘀嘀咕咕地说几句梦话。从他的梦话里我得知了人类先生曾经的所作所为,人类先生陷入与同种族之间的鲜血与暴力,甚至会因为利益纠纷被雇佣去实施残杀与袭击的暴行。这种时候我看着人类先生,萌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是同情吗?威尔逊先生其实本可以成为一个非常温柔的语言学老师,他告诉我陆地拥有不止一种的语言种类。学无止境啊。

每天都在思念着你和Tommy。”

 

人鱼发现自己从来不会做梦,它以为是自己忘记了,但人鱼的睡眠就只是休息,没有灵魂的人鱼找不到梦境的入口。

韦德在院子里的草坪上醒来的时候,入目所及都是婆娑的深绿树影,铅笔的沙沙声和午后的风声混在一起,海洋的味道从不远处传入鼻腔。他顺着这股味道转过头,Andy还在画他。人鱼收回了自己的尾巴,变成人的模样。尽管韦德一再告诉它,没有第三个人在的时候,不用辛苦地维持人样也不要紧。

他看着金发碧眼的小少爷,透过它人类的外表,只是匆匆几眼的人鱼的模样被一遍遍描摹地越来越清晰。韦德不禁问自己这样做是到底有多无聊,他的身手大概已经退步到连手枪的子弹都躲不过了,慵懒随性和惬意从骨子里弥漫开来,全身上下在夏天热烈的阳光下酥软一片。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画我?”韦德把“画”字咬得很轻。

人鱼咬着铅笔头思考了很久,再开口的时候俨然一副科学家研究实验对象的派头,但说得不甚熟练,反倒像一个阅读障碍的孩子。

“因为你很有意思,从肉体上来说,我们的骨骼构造类似,但组织和系统的功能完全不一样,打个比方,你们有自己的新陈代谢的速度,体液的流动性会比我们高很多,还有,你们的眼睛里会流出海水,我也觉得特别的神奇,大概是因为我没有哭过,我也不知道人鱼眼睛里会流出什么。呃,言归正传,人类出乎意料地友善又聪明,我认为只把你们当食物的话太可惜了……”

韦德咀嚼了一会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腾地坐起来。“给我慢着,”他说,“我在你面前的吸引力仅仅只等于一个午餐肉罐头?!”

“还是肉质老硬已经过生产日期的那种……骗你的。这都是年长的人鱼吓唬小人鱼的传说,我不认为我有剥夺人类生命的权利,我希望你也能……做到no killing。”Andy说这话的时候直视韦德的眼睛,韦德觉得它可能知道了什么,或者有什么秘密正破土而出。

它探身,伸长胳膊,和人类极像的圆润分明的手掌按着韦德的胸口。“我也有一颗一样的心脏,但跳的特别的慢……啊?”人鱼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硬邦邦的胸肌。“怎么跳得这么快,110次每分钟了吧。你刚刚做梦环球航行了还是池塘摸鱼了?”

“你什么时候还测过我的心跳?实话告诉我这是不是对食品保质期的一种检测?我现在觉得哥就像女体盛一样……”

人鱼的模样逐渐浮上眼前,与他重合。韦德心里给塞进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浑身滑溜溜的抓不住。

“你知道吗人类有很多种语言,我可以教你。”韦德突然转了个话题。

“得了吧,你就会显摆。”人鱼早就适应了人类先生跳跃的思维,好处就是总有话题可以开启,它从不无聊。

“混蛋,你的裤衩掉了。【毛里求斯语】”

“所以你刚刚在说什么。”小人鱼皱紧了眉头,这的确是没有听过的语言,源源不断的新知识让他有了点压力。

“只是简单的打招呼而已。‘我叫韦德威尔逊,你叫什么?’”

小人鱼没有深究为什么一句短语翻译过来那么长。他思索了一会儿,回应了两个音符。听起来就像是钢琴高音部的mi和re。

Andy哼了两个短暂的音符察觉有点不对劲,面前的人类神思恍惚,人鱼赶紧捂住嘴巴并很暴力地打了他一拳。韦德捂住脸,违心地称赞他真实的名字有着字面意义上的好听,但听上去很像在叫Peter,与蛊惑人心的歌声非常矛盾的,这倒是一个很大众化的名字。

“有多大众?”

“非常大众,上次我想找人搭伙,不知道哪个孙子传出去只要叫Peter就行,而我只想要个皮厚肉糙结实抗摔的,一上午时间我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二十来号叫Peter的人……”

“这太酷了!”

 

“这太酷了!”艾莉最近到了换牙期,没有门牙的小姑娘每次听着关于人鱼的睡前故事都特别的激动,漏风的门牙让一个酷炫(awesome)的单词听起来就像混蛋(asshole)一样。

清新小炸弹说得不错,韦德想。

 

当诺曼说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强烈的不详预兆油然而生。这位只在长桌的主位上偶尔出现的家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使是在只有他与儿子两个人的家庭聚餐中也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阴鸷的五官没在眉骨和颧骨的阴影下,一幅排除万难才挤出时间施舍给家庭的精英形象。

除了今天。

诺曼奥斯本一反常态地穿了身绛红色的睡袍,神色癫狂地绕着死气沉沉的儿子来回踱步,故意向心中无能的儿子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科研成果简直突飞猛进,这多亏了老朋友奥克塔维斯的帮助!想想军方会给我们带来的好处!他们也许会让我拥有自己的军队……”

说到尽兴处,他把一杯红酒灌进喉咙,样子像极了茹毛饮血的恶魔。末了他看了一眼默默不语的哈利。

“这一切都要感谢你,我的儿子。”

 

Andy伸出蹼爪,接住一片雪花,冬季总是让关于死亡的悲伤回忆纷至沓来,又被韦德先生炽热的体温融化。

它偷偷用诺曼的设备研究自己的发声器官和从古至今人鱼歌声迷惑人类的原理,为此可怜的人类先生多次中招。

他们抽空去了一趟科西嘉岛。

人鱼站在托斯卡诺群岛上眺望科西嘉海峡的时候整个人都从冻僵了的状态活了过来,韦德在身后跟船夫开了几个黄色笑话,加付了一点小费,把船夫打发走了。

人鱼伸出手掌俯下身,在碰到温暖的海水的一刹那,手掌变成了蹼爪,像结了层透明的泡沫,它兴致勃勃地抬头看向使舵的韦德。

韦德怂了:“别这样,小人鱼,这里离陆地有百十来海里呢!况且我们刚租了船,你看这条船上还有你最喜欢吃的小鱼干和肉丸和三明治……”

金发的小少爷“扑通”跳进海里,摆动双腿向船底潜游下去,韦德慌神地趴着船舷往蔚蓝幽深的水面上看。

棕发的漂亮人鱼从船的另一边游上来,薄纱似的尾鳍在水中摆动,像一簇焰火。它撅起嘴巴,把咸腥的海水悉数喷进还在船的另一侧四处张望的人类先生的领子里。

紧接着海面上响起了人鱼的愉快的歌声。

“带来春天的天使,把灵魂献给了丰沛的雨水和温暖的阳光……”

 

韦德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孤立无援地漂浮在大海的中央,四面都是茫茫的海水,人鱼驮着他游得飞快,温暖的波浪冲击着它的胸膛。

人鱼稍稍减速,转过头来戏谑地看了背上的人类一眼,海盐在它的眼皮上闪闪发光。

“我们发射的某种高频音波会侵入你们的大脑,和‘魔音效应’有点类似。让人产生幻听和幻觉。所以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哥变成了脱衣舞娘,一堆猥琐油腻的男人往我的皮裤里塞钞票。”韦德看着自己没在海水里的下半身,回忆得很痛苦。“里面有只手还是铁做的,摸着我的大腿冷得我一个激灵,好像是我的好伙计内森,我以后看见他会有心理阴影。”韦德姿势暧昧地骑在人鱼身上,非常生无可恋地说。

人鱼肩膀颤抖了一下,把脸转回去埋在海水里。过了一会,它实在忍俊不禁,只好整个脑袋都埋进海里,一大串咕噜噜的水泡泡从耳后到颈侧裂开的肉粉色的鱼鳃里冒了出来。

海洋才是他正骑着的人鱼的主场,它毫不费劲地劈开海浪,只游了两三个小时,韦德都可以看见远处一线白色的沙滩了,还是在负重一个加拿大成年男性的情况下。

它不属于陆地,韦德想,它是顺水漂流送到他身边的。

 

Andy被韦德灌了一点当地盛产的葡萄酒,躺在地中海风情的旅馆里醉过了了整整一天忙里偷闲的海边假期。【1】

醉过去的人鱼还在喋喋不休地给韦德科普关于人鱼不为人所知的100个秘密。

“……我发现如果氦气的浓度过大,我的歌声就不顶用了……

……你关心发情期?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虽然韦德你是个喜欢撩妹的混蛋,但是是一个很好学的混蛋,发情期是个好东西,但我还小着呢,人鱼到了一百岁才会迎来第一次发情期,那时候我们会非常虚弱,为了提高繁殖的成功率,会伴随一点点的返祖现象……我现在几岁了来着?九十七?九十九?”

“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相对于广阔的海洋,人鱼的数量实在太少了,除了我的兄弟,我很少能看见其他同类……”

“Tommy就是个小鬼,鳞片还没长齐就想着把漩涡里的沉船拉住,幸好我和Tobey及时赶到救了那些可怜的水手,他们看见人鱼的时候面如死灰,捂着自己的耳朵喃喃自语,仿佛进了鬼门关……那位独眼的金发船长倒是是一位真正的勇士,他在寻找自己在海难中被紫色的大海怪夺走灵魂的弟弟……”

“……见鬼我好想他们,我想把我在陆地上收集到的所有好玩的东西都给我的弟弟,它肯定会围着我问东问西。Tobey肯定会冷着脸把我丢出去,然后我再腆着脸回去,然后再被丢出去,然后和Tommy一起卖个萌就能化兄弟干戈为玉帛了…还有哈利,我答应他的事还没有做到,我还占着他的皮囊但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完美解决的方法让他可以安息,我想拼尽全力救他,最后给他一个拥抱,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人鱼的嗓音轻柔婉转,像极了傍晚规律的涛声。门梁上的贝壳风铃被海风吹得叮当作响,桌上还有热情好客的老板娘为淡季的顾客端上的柠檬酥塔。

人鱼把脚丫子搁在桌子上,它轻轻哼唱那些小螺蛳,他们都是伟大的旅行家,粘贴在船的龙骨上把世界游了个遍;还有住在悬崖边的乌贼鱼,伸出它们那些长长的黑手臂,只要它们愿意,随时可以叫黑夜降临;它还唱到了鹦鹉螺,她有一艘用猫眼石刻出来的属于她自己的小船,用一张丝绸帆去航行;它提到自己年幼的小弟弟,Tommy捉住滑溜溜的海豚,笑着和它们一起玩跃出海面的游戏;它提到那些有着高高桅杆的沉船,冻僵的水手们紧抱着帆缆,青花鱼通过开着的舱门游进游出……【2】

这种感觉非常舒适,好像海陆交融了,韦德置身于没有压强的海水里,折射进海水的阳光凝结成一圈圈涣散的斑点,在为人类创造的海底世界的幻觉里,小人鱼放下禁忌,无所顾忌地对他歌唱,倾诉隐藏在欢愉表面下的悲伤与情愫。

他靠近人鱼,盯着它因为喝酒而泛红的,柔软泛着水光的嘴唇。

海水流过他的躯体的感觉异常真实。

 

韦德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趴在旅馆外一棵繁茂的栗子树杈上,还保持着向前亲吻的嘴型,一只松鼠就停在他的嘴边。

“真不敢相信我睡过了整整一天!韦德!”Andy在树下忿忿不平地踢着树干。松鼠立刻被吓跑了。“我是不是透露了什么秘密?重要的秘密?我是不是把人鱼的弱点公之于众了?之后又是被侵略,奴役,毁掉文明,我们好不容易进化到可以保护自己……”

“你间谍电影和战争片看多了。你昨天只是抱着我说想家,哭得像一条咸鱼。”韦德还陷在那个幻想出来的吻里,声音都是懒洋洋的。

 

 

“给我自己,

今天下午韦德用他的口器碰了一下我的口器,我知道这叫做亲吻,只发生在相互喜欢的人身上。但我不打算让他知道我知道。(一个劣质的笑脸)

会被居心叵测的人类窥探到人鱼的弱点吗?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吗?会有人对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感兴趣吗?我是不是应该回到海里去?回到Tobey和Tommy的身边?在和奥斯本先生好好谈过之后?

那就说明我要离开韦德了。

……

即使有一天我必须得回到海里去,我相信我们也不会分离很久,让他去科西嘉的星空下找我,那是我们第一次相吻。”【3】

tbc

【1】pp特别容易醉,我觉得这点特别可爱。

【2】引自王尔德的《渔夫和他的灵魂》

【3】引自《云图》

给东京太太的~人鱼与人的恋爱日常~使劲抱住东京太太!!这么可爱的东京太太每个人都要抱着蹭~

感谢各位看到这里的小天使~童话风格的文可能不是大家的菜,ooc严重以及无科学无逻辑什么的,跳舞求原谅

再跳一段舞求评论~

【贱虫 spideypool】兰兹角(2)人鱼au

Andy上岸的时候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晶莹的雪花落在它的蹼爪里,它像爬行动物一样灵巧敏捷地钻进室内。哈里裹在厚重的毛毯里发抖,人鱼把冷敷的毛巾握在蹼爪里冰一冰,熟练地搭在他的额头上。

“哈里,你今天好一点了吗?我的族群答应我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在河道冰封前……哥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渡过今年的寒潮。”

好多了。不要把这样的丑态告诉我的父亲。

苍白的少年微微睁开他橄榄色的眼睛看着人鱼。这是人类少年入冬以来第一次这么清醒,有那么一瞬间,Andy以为绿意盎然的春天就要到了。

河道完全冰封的那个早晨,少年在人鱼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韦德·威尔逊不喜欢写字,他喜欢说话。特别是在失业了个把月之后又重新找到工作,那种激动的心情只能用洋洋洒洒的三万字演讲才能不怎么显山露水地表达出来。

“所以,这次的工作是什么?”威瑟尔从他的连篇废话中提炼出了关键词。

“给一个足不出户身体羸弱的小少爷当保镖,这实在是小意思,我曾经……”

“……曾经给一个日本的军火商当保镖最后临上飞机时那个可怜的老头被一个五百米开外的狙击手从一个只有胸罩大的窗户打中了肺叶。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韦德把自己说渴了,低头啜了一大口啤酒,“那个狙击手本来瞄准的是头部,哥起码给了那老头增加了一点最后立遗嘱的时间。”

“谢天谢地。”

“你在暗示我快点滚吗?”

威瑟尔端起酒杯,“我只是在祈祷上天祝你好运,韦德。”

 

威瑟尔自带吐槽属性的祝福没有顺心地保佑他。韦德捂着小腹行色匆匆地穿过灰色的古堡。

每一扇紧闭着的木门看起来都非常的沉重,后面都有可能是奥斯本家族尘封多年的秘辛。韦德对此没有任何兴趣,此时此刻他对这座可能是上世纪遗留下来的建筑结构很有兴趣,或者说——

“天杀的这里有人可以告诉我厕所在哪里吗?还是说这种都铎王朝时期的人都不用上厕……我的胡佛大坝要决堤了。哥以后是不是带这个水瓶巡逻比较好,口开大一点的。”

 

韦德威尔逊在第一天工作的时候就有了一个奇思妙想,比起那位金发碧眼的小少爷,他对小少爷的厕所更感兴趣,这样的心理暗示使他最后在夜色中不得不冲进了一片低矮的灌木。

韦德在隐蔽的夜色中解开裤带,开闸放水,一步到位。

刀刃划过冰面的声音让他一下子收起了舒服的表情。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这很不对劲,惯于用刀的人不会听到声音才察觉到有人持刀靠近自己。前雇佣兵先生绝不允许自己吃饭的技术有了退步。

他悄无声息地拨开丛生的灌木,就像拨开一幅绝世名作的画布,埃德加·德加画笔下的舞者恍若天使降临,在初冬的冰面上翩然起舞。

今夜的月光过于明亮,也有可能是冰面上的人本来就会吸引所有的光,韦德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连对方在夜幕中无法辨认的发色都清晰可见。

对方似乎只是无聊,随意地把厚重的毛呢大衣脱在薄而剔透的冰面上,单薄的白衬衣和深色的裤子裹住的肢体修长而有力,冰刃点地滑行时灵敏得像一尾游鱼。两三个干净利落起身腾跃后,灵敏的小鱼在池塘的引水渠附近仰起头望向远方,月光照在它线条优美的后颈上,游鱼一瞬间变成了飞鸟。

韦德吞了一口唾沫,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看到那人微微张开嘴咬住下唇,仿佛毫无痛觉地咬出鲜血,血滴泛着淡蓝色的荧光顺着下巴流进脖颈。异于常人的血让雇佣兵下意识地往前探了一步,却一时不慎踩碎了岸边的冰面。仅仅只是池面一角的碎冰在水面下细微地振荡开去,人鱼感受到了池水的波动,蜜色的眼睛惊慌失措地看向水纹扩散的方向,转身快速滑向自己的大衣,弯腰一捞,纵身跃进破冰的池水中。

韦德拎着裤腰带从隐蔽的灌木丛里站起身,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古老庞大的池塘还在一圈一圈漾起涟漪,他差点就以为这都是一场梦。

而他刚就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外人闯进来,威尔逊保镖正面临着刚工作就失业的危险。

 

韦德敲开门,金发碧眼的小少爷脸颊苍白,正蹲在壁炉前烤火,橄榄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门口的韦德,那一双本应是生机盎然的绿眼睛,却突兀地有一种死气沉沉的诡异感。

韦德说明来意,尤其强调了一下有人闯进来在自家池塘里溜冰就像有人在自己脸上撒尿一般的严重性,没想到房间的主人了然地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可以休息了,先生。”

韦德看着少年裹在身上严严实实的毛毯和毛毯下欲盖弥彰的仿佛蛇行的迤逦水痕,心不在焉地问:“问一下,厕所在哪里?这里就跟迷宫一样你晚上起夜是怎么找到泄洪堤的?”

“左转,下楼。”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转头盯着壁炉里快要熄灭的火光,恹恹欲睡地施舍保镖先生一个眼神。“晚上频繁地起夜是衰老的征兆,祝你好梦,大叔。”

进入衰老期的大叔面对这样的无礼回应了一个可以说是礼貌的微笑,转身走到门口猛地把门一栓,捞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吊儿郎当地翘着腿。

“哥我决定先不走了就留在这给你讲睡前故事!”

 

“所以人鱼就这样暴露了吗。爹地真厉害!别人都没有发现吗?”

“大概因为侍爹是宇宙级的终极正义使者,简称终结者。”

“那爹地,这些字我看不懂,但这张画上的一定是你!”

床头的男人从女孩手里接过边角已经有点破损的画像,上面的画像惨不忍睹,只有从那两个占了整张画纸四分之一的两个蓝色的圆圈可以依稀辨认出这是一双眼睛。炭笔线条原本僵硬死板,因为经过了无数次的抚摸,变得模糊又柔和。

“你怎么看出来的?”男人轻声问。

“因为这幅画就跟爹地一样傻~”

 

Andy放下手里的炭笔,从屋顶上探出去半边身体。

挽起裤脚企图在哈利的池塘浅水里摸鱼的韦德抬头,沾满泥污的手捋了一把自己的金发,信心满满地冲屋顶上的人鱼抛了个媚眼。

Andy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没看清人类的眼神,但初步确定了人类先生这半天的摸鱼没有任何结果,于是他把炭笔小心地夹在画本里,揉揉脚踝活动筋骨,从屋顶上跳下来,颜色鲜艳的鳞片瞬间覆盖住了最先接触到水面的双腿,并拢的双腿化成一摆尾巴向深水处潜游下去。

 

“dear Tobey,我依旧不知道怎样联系到你们,但我决定写下来,以后我回到大海,可以看着这些人类称为‘日记’的东西,告诉你们我的冒险经历。从冬天开始出现在哈利家的找厕所先生虽然已经老到满脸胡渣了,但感觉确实敏锐,竟然一下子识破了我的伪装……

这是我认识的第二个人类,他虽然生的一脸凶相,但是个好人,我把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他……

他有一双特别特别漂亮的蓝眼睛,让我有点想家。”

 

初冬夜晚加固冰面时消耗了大量体力,Andy裹在热烘烘的毛毯和大氅里冷汗涔涔,要是这位保镖先生再不出去找厕所,自己的鱼尾巴就要藏不住了。

所以当他听到对方瓮声瓮气地宣布“哥我决定先不走了就留在这给你讲睡前故事!”时有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崩溃感。这个一脸痞样的大叔得吃点教训,亿万年进化而来的人鱼可不好惹,像他这样食物链顶端的捕猎者的凶猛模样一定会把这个大叔吓到大小便失禁。

人鱼借着火光翻了一下手腕,握了握拳又打开,锋利的指甲划破掌心伪装的人皮。Andy低头看着手指间半透明的蹼,抬头时眼瞳虹膜已经从橄榄绿变成棕色,晶晶亮亮地盯着门口坐着的韦德,问:“你确定要给我讲故事吗?”

不等韦德消化完,Andy又把指甲刺入胸膛划破至下腹,从蜕下的人皮中蹦跶出来,坐在自己的鱼尾巴上,端庄地等待人类先生吓得夺门而逃屁滚尿流的场景。

人鱼没有穿衣服的习惯。韦德盯着面前一丝不挂的人鱼,与其说是惊吓与惊恐,不如说是惊讶与惊艳。

传说人鱼为了捕猎人类,都会生一幅好皮囊,纯净明亮的眼睛和莹润冷白的皮肤组合而成的诱惑至极的肉欲会使任何有自制力的水手发狂。韦德威尔逊把眼睛黏在传说生物还泛着水光的身体上,突然觉得自己作为人类的底线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Andy皱眉看着人类先生一会发呆一会炽热的眼神,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凶猛怖人。“这个房间的主人,你的雇主,已经吃了……被我……”人鱼装模作样地龇了龇半短不长的獠牙,压低了声音摆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凶恶的表情。

 

有一些古籍传说是真实存在的,有善妒的神后确实费尽心机地守护着自己的婚姻①,也有大水也无法淹没的名为爱的耶和华烈焰②,只是因为当时的科技与民智无法解释,口耳相传了几千年,失去真实,变得荒谬。

人鱼不知道怎样对老奥斯本表达自己的悲痛和关于人类的死亡这个概念。他用非人类的思维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按照曾经看到过的古籍,吃掉了哈里的肉体,留下他不再跳动的心脏,凿开冰面,逆流而上,把心脏埋在山顶一棵可以看见城堡的栎树下。

它盘卧在茂盛的栎树下,捧起一抔土,干燥的土粒从它的指缝间滑落,Andy泪眼迷蒙地看着自己的蹼爪,爪间相连的蹼不翼而飞,尖利的指甲也变得圆润。这仅仅是化人的开端。

回来的过程不忍赘述,身体结构的改变极不稳定,人鱼在山谷的深涧中奋力游回城堡时失去了自己的鳃和尾巴,最后几乎是被赤身裸体地冲上堤岸。人鱼用细嫩的双腿蹬上岸,刚诞生的双腿萎靡无力,踩在冰面上时留下几个小小的莹蓝色的血脚印。它气喘吁吁地翻到陆地上,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

过了一刻钟,人鱼睁开了橄榄绿色的眼睛。

不经常来打扫的佣人们只是觉得哈里少爷似乎比以前更加喜静不喜动了,也没有人发现山顶栎树下的那颗心脏。

 

但和这位假冒小少爷朝夕相处了三个月的韦德威尔逊先生表示:“屁玩意的喜静不喜动,人鱼只要有腿,就可以新奇地从这个山头直接蹦到另一个山头。”

不到十秒钟,韦德脚边钻出一个满头绿藻的怪物。Andy一手捏一条新鲜的鲈鱼,嘴里还叼一条已经被短短的獠牙咬得奄奄一息的……乌龟?人鱼卧在韦德的脚边从下往上仰视着他,眉毛上扬,眼神挑衅,伸手递出活蹦乱跳的鱼。

韦德单膝跪地,与坐在水里的人鱼平视。

“给我?”

眼睛的确是湛蓝的、天空与海洋的颜色。

人鱼点点头,“你帮我保守住了秘密,给你一点小奖励。”

韦德熟练地把这条鱼剥鳞开膛,在鱼肚子里塞了一点香菇,切了几片酸黄瓜,撒了一点迷迭香和罗勒叶。

“哥早就说了,哥接受了这个神展开,我只爱钱,而这些生死恩怨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我的雇主是条人鱼,可比之前的酷炫多了。我保证给你守住秘密,但哥能不能要点别的奖励?比如跟我做个爱,啊不是,谈个恋爱?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小人鱼?”

“小人鱼,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听到你可爱的声音了。”

“Little fish~你在干什么?哥从刚才就一直像个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

“别动!”Andy吐出半截鱼骨头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它眯着眼睛盯着人类琢磨了好久,又在画纸上添了堪称浓墨重彩的几笔。

“我们种族的视力不好,你动来动去的,看不清。我还用化学试剂调了颜色,去拿来试试。出色的科学家模型都画的很好,我认为我也不会差。”

韦德低头端详了一下“出色科学家不会差”的画作,炭笔线条僵硬死板,简单粗暴的几个大圈和三两个小圈分别画在抽象的脸和五官上。

“很帅,看上去就像瑞恩雷诺兹,那个全世界最性感的电影男星。”

韦德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tbc

①【希腊神话】

②【圣经旧约】


这篇更完之后一定就去老家结婚,啊不是,写灵魂束缚【立上高高的flag】

依旧是感谢东京太太的人鱼点梗www

最后的一个请求www有走过路过献上红心蓝手评论的小天使能不能顺便安利一些轻松愉悦甜宠的年上的原耽呢~【顶风作案.jpg】

【严肃文学看多了想换个偷税的心情(bu)】

【论贱虫的年龄操作限制了我的口味(bu)】

【贱虫 spideypool】兰兹角(1)

除夕夜与@東京塗鴉😈總裁加菲賤虫不足❤聊得很开心的脑洞~非常感谢东京太太~

设定:人鱼au,有提及蜘蛛三兄弟

【希望是一个好故事~如果大家觉得这会是一个好故事,我就继续写完,如果大家觉得味道不对了请一定告诉我,我卷铺盖回去写灵魂束缚_(:з」∠)_】

你准备好睡觉了吗?我的预备小炸弹。

刷好牙了吗?

你的小蜘蛛玩偶在哪里?快把它抱好。

最近艾莉问了很多关于人鱼的事情,今天的睡前故事爹侍就说一个关于人鱼的故事。

你想不想知道人鱼会不会滑冰?你认为它们只会游泳?它也不会在失去爱情的时候变成洗洁精的泡沫。

爹地以前见过一条人鱼。它在滑冰,爹地从没见过人鱼滑冰,于是爹地对它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二可爱的生物!你想知道第一可爱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爹地?”

男人吻了吻靠在床头的小女孩的脸颊,把被子掖实。

“当然是我的女儿清新小炸弹啊!给爹地和小蜘蛛玩偶一个晚安吻,然后关灯睡觉。”

 

人鱼群是会迁徙的。在秋末的时候,它们会带走属于陆地的最后一片枯黄的梧桐叶,又会在春初的时候顺着暖流回到这里。每一座沉船都是它们旅居的温床,每一座渔场都是它们的猎场。

聪明但孤独的人鱼会把沉船里的宝藏带到热闹的岸上和人类交易,在曾经河道还清澈见底的时候,人们走在桥上,还能看见美丽的人鱼在脚底飞快地游过。

彼时,我们叫它们“带来春天的天使”或者“拥有财富的河神”。

贪婪的人类用廉价的玻璃珠和纽扣和它们做交易,换来价值连城的沉船宝藏。沉溺于金山银山的他们不肯就此罢休,用锁链穿透人鱼上半身的肩胛骨。十几条人鱼在他们的捕捞网里哀嚎挣扎,声音尖锐刺耳如即将断弦的提琴,直到喉咙被渔网上细密的利刃割破,再也发不出求救的声音。

人们像对待饵料一样对待人鱼。中午它们被扔到海里去,傍晚时分它们就会捧着金币和瓷器浮出海面,再被铁链拖到甲板上。

金币上沾着人鱼的鲜血,瓷器上沾着人类的唾液。

船上的小厮死了,粗鄙的水手不愿意处理尸体,开着下流的玩笑把发臭的尸体抛给人鱼,赌一箱金币它们会不会吃人。

枯槁的人鱼神色畏惧,伏在水手的脚边仰头看着那些他们。

担心赌输一箱金币的水手焦躁了起来,在人鱼的背上掐灭燃着的烟斗。

人鱼疼得绞紧了灰败不堪却依旧美丽的五官,张大嘴巴徒劳地发出嘶哑破碎的叫声。

人鱼吻了吻尸体嘴角溢出的鲜血。了无声息的小厮还很年轻,半睁着海蓝色的眼睛。人鱼就像对待亲昵的情人一样吮吸着他的双唇,一边咬下了颊边的软肉。

第一次品尝到人肉的人鱼如获珍馐,风卷残云地吃完了尸体,它心满意足地发出了高亢的呼叫,打量着赢得金币的水手,微微一笑。

水手的下流神色逐渐敛去,眼神流露出恐惧。

整条船上的水手都被饿极的人鱼拆吃入腹,血雾绕着幽灵船三天不曾散去,甲板上只留下了人鱼无法消化的黑色心脏。

 

“所以,告诉你后桌的那个什么杰克,别以为他和黑珍珠号的船长同名就可以随便欺负女孩子,下次他再揪你辫子,或者偷你的作业,爹地就让人鱼就把那个小兔崽子吃到只剩一颗黑心。”

“我保证他不会再欺负我了!爹地!我下次如果科学测验得了一百分,可以带我出海见见人鱼吗?它不会吃乖孩子的对吧!”

 

“所以,这就是我们不能靠近陆地的原因,特别是你,Andy。Tom还这么小,你要树立一个哥哥的榜样。”

这只已经是成年形态的人鱼严肃地告诫着底下两只比它小一些的人鱼。它们清一色长着双色的尾巴,上半身类似人类肌肤的肉色从小腹开始逐渐变深,鳞片闪闪发亮,鱼尾中段渐变成珊瑚红,中部饱满的过渡后,深海的蓝色蔓至薄纱状的尾鳍。

“冰冷深海里的一簇温暖的焰火”,被其它人鱼如此夸赞的三兄弟在万物复苏之际进行一年一度的迁徙前的动员大会,实际情况则是大哥对好奇心旺盛的青春期二弟苦口婆心的告诫。

最小的小弟从二哥的怀里钻出来,配合地躲在哥哥的背后瑟瑟发抖,抱着二哥的脖子,蹼爪抠进二哥的嘴巴里。

“呵呵哼啊啊啊……”被硬生生扯出一个鬼脸的老二发出一串憋气的含糊音节。

 

“Andy?你又要去见那个人类了吗?什么时候去?去几天?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一个你上次给我带的食物?火腿三明治?是这个名字吗?我会偷偷摸摸吃的绝对不会被Tobey发现!答应我嘛答应我嘛!”

在海中疾驰的人鱼回头冲它的弟弟比了个他刚学会的OK的手势,扬起修长的鱼尾击打海浪,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大海中。幼小的弟弟模仿哥哥的手势,一头雾水,蹼爪摊开,一节一节地数过去。

“Andy的意思是……要给我带三个吗~~!”

幼小的人鱼开心地在水中打圈。

 

人鱼敏锐地捕捉到有引擎的轰鸣声。离海岸不远了。

它灵巧地避开浑浊的水域里不时出现的垃圾,捏着鼻子继续前行进入海口,鼎沸的人声由远及近传进他翼状半透明的耳朵里。海洋性气候带来的水汽化作绵绵的细雨涌入狭窄的水道,水流有些湍急,人鱼藏匿在河道深处,将热闹的港口远远甩在身后。不出一刻钟,水流变缓了,连漂在水面上的落花都不再浮动,人鱼从清澈的小溪中抬起头,望向半山腰蓊郁树林里露出来的灰色城堡状的别墅。

城堡的小少爷打了一会水漂,古旧的小院灌木丛生,春风吹散池水冷清的雾气。金发的人类少年坐在池塘边,伸在池水里的脚感受到水流细微的变化。一个满头绿藻的怪物从水底冒出来。

“哈利!我饿了!有吃的没?”

 

和人类的相遇要追溯到两次迁徙前。

好奇心不只是人类的专利,人鱼就曾经从毛里求斯的海底瀑布一跃而下,或者一路追逐笼罩住目光所及的整片海域上空厚重的浓积云,直到风暴的中央。

这真是比我见过的城市还要大的浓积云。最年长的Tobey说。

四处连通的海水割裂了大陆,大陆却奇迹般地连接了文明,Andy望着远处不定期经过的航船,有时载满了货物,有时候是坚船利炮,橘色的炮火在海平面上熊熊燃烧,有时灯火通明,潮湿的海风中夹杂着女士的香氛和欢笑。

人鱼卧在礁石上,兴奋地发出高亢的呼叫,直透云霄。偶尔会有喝醉酒的船员听到人鱼的声音,吹着口哨回应,然后握着栏杆吐的稀里哗啦。

人类,真是一个神奇的生物。

人鱼做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计划,一天之内往返,只要看一眼城市的样子它就心满意足了。

于是年轻的捕猎者劈开海浪,穿过鱼群,鱼群被它冲散,胆小的小丑鱼躲进海葵。五秒钟后海水又重归平静。

没有鱼会发现的。它雄心勃勃地想。

饶是它再强大敏捷,靠近人类的港口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人鱼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巨轮的螺旋桨,突然从轮船上倾倒下来的大堆大堆的易拉罐还是划伤了它的鳞片,散发着恶臭的水路熏得他晕头转向。人鱼被河道的污染物吓得慌不择路,竟拐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山间小涧。

它赶紧吸了一口纯净的山泉,过滤出氧气的水再从它耳后翕张的鳃涌出来。阳光晒得水面暖洋洋的,尽管在山林间的溪流还是很阴冷,但对于体温偏低的人鱼来说,已经可以用暖和与惬意来形容了。

于是它暖和并惬意地仰躺在水面上晒太阳,一片又一片刚抽芽的嫩叶随着水流在他脸上逗留,它阖上自己褐色的眼眸,轻摆尾巴逆流而上。

突然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砸在自己身上,溅起大片的水花。人鱼反应极快,伸长自己漂亮的小尾巴牢牢卷住这个落水鬼的脚踝,折起上半身用双臂兜住这个轻飘飘的小东西,往上一跃跳出水面。

是个金棕色头发的人类,体型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人鱼把他平放在草地上。

人类少年紧紧闭着眼睛,胸膛还在有规律地微微起伏。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还是闭得死死的。

“啊……天堂里什么都看不见?我下了地狱吗?”人类说着人鱼听不懂的话。

人鱼把少年眼睛上的叶子拿开。

春天的落叶下面覆盖的还是春天,因为叶子下面有一双橄榄绿的眼睛。

人类盘腿坐在小溪边,右手撑着侧脸打量人鱼,神情冷漠有一点点病态的红晕,金棕色的头发还在不断往下滴水。人鱼也是一个美少年的模样,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慢慢慢慢地没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映着水光的大眼睛,鼻子与鳃在水下缓缓地张合。

少年回头指着城中间最宏伟的一座建筑说:“我叫哈里奥斯本,那是我家。”说完打了个喷嚏。

Andy驮着语言不通的人类男孩把他送回了城堡。

对陆地上的一切都充满好奇的人鱼Andy尽力表达了“我下次还想再来”的意愿,尽管在哈里眼里它只是在池塘里一边扑腾一边叫唤。

“亲爱的Tommy,我很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有朝一日可以讲给你听。我第一次来到了陆地,纵贯这片陆地的河水是我一辈子都不想回忆的东西,简直可以编写一部逃亡历险记。幸好,海神在上,哈里城堡引进的溪水非常清澈……啊,你不知道哈里,哈里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类,我打算从他入手,了解这个种族。我知道这样研究人类必然存在着偶然性,但我已经对接下来的展开跃跃欲试了。”

下次还想再来变成了下周还想再来,下周再来变成了明天再来。黑发的小女孩迫不及待地提出疑问:“可是爹地,人鱼要迁徙啊,等到秋天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是的,好在我们好学的主人公喜欢一切有研究价值的东西,所以每次它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大陆的尽头,又在下一年开春第一个回来。”坐在床头的男人心不在焉地整理了一些渔具,又从抽屉最底下托出一个生锈的小铁盒。

“爹地又要出海吗?”

“恩,所以爹地的宝贝小盒子就托艾莉保管了,答应爹地一定要乖哦。”

 

“Tommy你知道吗?人类看上去是群居的生物,其实比人鱼孤独得多——哈里很少看到自己的父亲,据说这位科学家商人一直远离大陆研究一种神秘的东西……

今天和哈里聊得很愉快,虽然我们完全不明白彼此在说什么,人类所使用的语言也与我们完全不一样,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建立友谊,看来哈里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的话平时只能跟小花小草小池塘说。”

哈里送了我一本名叫字典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都是他们的语言与文字,我在努力学习。Tommy,我觉得以后我们可以用这个来打暗号……

馋嘴的Tommy,等你长大了我就带你来,从这个角度俯视我们每天生活的大海,可能是形状怪异的岩岬或者金色沙滩的点缀,那些我看腻了的银蓝色的景致竟然也顺眼了起来。前提是一定要保密,被Tobey知道我一定会死的很惨。”

这是第三个春天。

Andy趴在池塘边上把哈里给他准备的小鱼干囫囵吞下去,人类小少爷长高了不少,脸颊苍白,不时伴随着几声咳嗽。

偷偷溜进城堡的人鱼已经学会了基本的沟通技能,此时正叼着新鲜的小鱼条趴在池塘边看书,鱼尾在池水里轻轻摆动,漾开一圈圈的波纹。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人鱼被初夏的太阳烘烤地昏昏欲睡,哈利掂了掂手中的石子,恶作剧地往水里一掷,Andy被水花惊醒,它手边的《时间简史》不幸遇难。

“看在霍金先生的……”Andy心疼地摸了摸书脊和封皮。

得逞的人类少年哈哈一笑,把上衣一脱,露出瘦削的身板,脊椎骨节节凸起,他利落地跳到水里,挥臂扬起一大片水花,人鱼注意到他的手背到手腕青黑一片,密密麻麻都是输液留下的针孔。

“来呀,比比谁游得更快。”哈里的笑声一下子游向远处。

Andy蹙起眉,装成一幅老成的样子:“异想天开的人类啊,你小时候掉进河里,还是我把你驮上来的呢。”

“亲爱的Tobey,馋嘴的Tommy,我想人类并不如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里描写的一样可怕,反倒很脆弱,会因为在水里呆的久了一点就着凉受冻,被顽疾缠身,这很不可思议吧。不过今年盛夏比往常更加宜人,哈里也比之前更加精神,这是一个好兆头,医生保佑他能赶快好起来。不过你们不知道医生是谁吧,就是在人类社会里工作的裂唇鱼{1}……”

“我今天看到一本古籍,发现人类对我们的见解正如我们对人类的偏见一样不可思议。我们用来交流的歌声被当做吃人的号角,仅仅是因为吃人就可以得到人的容貌和双腿?不,我对人类的食欲还不如爱因斯坦先生的相对论对我的吸引大。我拾起一片枯叶夹在书页里,打算编成恐怖故事吓吓哈里,却把自己给吓到了。我在秋风里瑟瑟发抖,意识到今年的时间又所剩无几,到了要向南边的温暖地带迁徙的时候了。”

 

Andy上岸的时候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晶莹的雪花落在它的蹼爪里,它像爬行动物一样灵巧敏捷地钻进室内。哈里裹在厚重的毛毯里发抖,人鱼把冷敷的毛巾握在蹼爪里冰一冰,熟练地搭在他的额头上。

“哈里,你今天好一点了吗?我的族群答应我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在河道冰封前……哥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渡过今年的寒潮。”

好多了。苍白的少年微微睁开他橄榄绿的眼睛。

河道完全冰封的那个早晨,少年在人鱼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韦德·威尔逊不喜欢写字,他喜欢说话。特别是在失业了个把月之后又重新找到工作,那种激动的心情只能用洋洋洒洒的三万字演讲才能不怎么显山露水地表达出来。

“所以,这次的工作是什么?”威瑟尔从他的连篇废话中提炼出了关键词。

“给一个足不出户身体羸弱的小少爷当保镖,这实在是小意思,我曾经……”

“……曾经给一个日本的军火商当保镖最后临上飞机时那个可怜的老人被一个五百米开外的狙击手打中了肺叶{2},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韦德把自己说渴了,低头啜了一大口啤酒,“那个狙击手本来瞄准的是头部,哥起码给了那老头增加了一点最后立遗嘱的时间。”

“谢天谢地。”

“你在暗示我快点滚吗?”

威瑟尔端起酒杯,“我只是在祈祷上天祝你好运,韦德。”


tbc

{1}裂唇鱼:又名医生鱼。

{2}借用一下王牌保镖的梗。